其余人纷纷上前搀扶,陈四叔扭头对杜宣缘吼道:“你看看!你父亲事到如今还向着你!你于心何忍!”

“哦。”杜宣缘不为所动,“不就是怕没人养老送终嘛。”

陈叔公说陈大伯那里准备有决绝书,看情况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可陈父也好,陈大伯也罢,看上去都不像是当真的意思,看来这份决绝书原本只是打算拿来做威胁她的道具。

杜宣缘在心中琢磨着现在的情况,一抬头正对上陈父的目光。

陈父恶狠狠地瞪向杜宣缘,口中依旧在向陈叔公求情。

可陈叔公不为所动,只扶起陈父,淡然道:“我陈家枝繁叶茂,族中多得是青年才俊,回去我做主为你择一个好孩子。”

分明有亲生子,谁甘心过继来一个血缘稀薄的宗室子?

可这种话如何能在“一视同仁”的族老面前说,他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单一个劲拒绝不肯松口。

杜宣缘对这场闹剧看得实在腻味了,无视众人,施施然走到陈大伯面前,伸手道:“伯父,决绝书。”

所有人齐齐看向杜宣缘,陈父顾不上许多,推开身边的人来到杜宣缘面前,咬牙道:“仲因,你对父亲有怨,绝不可拿此事赌气,你若执意学医,为父不拦你……”

“晚了。”杜宣缘笑着打断他,风轻云淡道,“我还是觉得直接与陈家断绝关系更简单些。”

那个你所辜负的孩子,早已孤单的被深宫里的荷花池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