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平时就看他不爽的人小声嘲笑着:“从前拽得二五八万样儿,好似根本看不上医使之席,还不是来眼巴巴受这折磨?装什么装啊……”

陈三大抵是还没聋的。

不过他权当没听见,快步走出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树下拨弄着那些迷路的蝼蚁,看着跟没长大的小屁孩似的。

……她真是无处不在啊。

陈三又不合时宜地想着: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想晋升为医使,原来医使这般清闲吗?

杜宣缘听见脚步声,回头瞥了眼,终于大发慈悲放过那群晕头转向的小蚂蚁们,拍拍手上的灰,转而问刚从里边出来的陈三道:“你不去对个答案?”

陈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答案就在这里。”

“哟呵,还挺狂啊。”杜宣缘笑道,“晚上的庆功宴来不来?”

陈三轻叹一声,道:“你我的猖狂程度不相上下啊。”

“啧,请吃饭还磨磨唧唧,你就说来不来?”杜宣缘双手抱肘。

陈三欣然应允:“却之不恭。”

只是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盖因杜宣缘若无其事,他才勉强维持冷静。

他们都很清楚,陈三想要升任医使,最大的坎并不是这一项入门考试。

待太医院的正副两位院使批阅完这些医吏的答卷,筛选出成绩上佳者汇总给吏部,再由吏部调取这些人的家世一一筛查,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会上报给皇帝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