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先上车、后补票”,老老实实将自己做的宵小之举告知杜宣缘,得到她的“补票应允”后,才松下一口气。

不过总还是要挨杜宣缘一顿调戏就是了。

这会儿他正俯身纠正小皮猴的握笔姿势,小孩儿三分钟热度,明显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拿笔的手歪斜着,怎么也立不起来。

陈仲因倒有耐心,一遍一遍纠正,直到看着像样才点着头去教下一个小孩。

杜宣缘远远瞧着陈仲因纠错时温和而坚定的神色,心道:小陈太医在太医院混不下去,去做个教书先生也绰绰有余啊。

这世上也许有些玄妙的事情,比如当你身处一个人附近,并在心里悄悄议论他的时候,他总会有莫名察觉到——陈仲因鬼使神差般抬头,正对上一双透亮的琉璃眼。

有时候视力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杜宣缘见自己已经被他的目光抓住,不慌不忙地现身,向这边走来。

皮猴们见到“饲养员”也个顶个的兴奋,再顾不上手头那些佶屈聱牙的字符,一个接一个从席位上爬起来,向杜宣缘奔来。

像一只只快乐的小狗,凑到她跟前用仰慕与期待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她,面对这样的眼神,少有人能不心软下来,抚摸一下他们柔软的头发、捏一捏柔软稚嫩的耳尖。

“去问玫夏姐姐要,我把东西给她了。”杜宣缘将手中的布包背到身后,又拍着其中一个孩子尚且单薄的肩膀,把他们全部引走。

眨眼间,这群“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孩子们已经一窝蜂跑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