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早有预料,所以在得知张封业急哄哄过来就为说这样的事情时,杜宣缘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不少。
张封业只觉一阵阴风刮过,又叫他狠狠打了个寒战。
此时陈三已经将无意间透露出的几分狠意收敛,他看了看张封业那宛如生根的双脚,偏头对杜宣缘道:“我先走一步,静待‘族弟’与我相商。”
言罢,转身离开。
张封业一头雾水,瞧着陈三头也不回地离开,转而问杜宣缘道:“商量什么?你与陈三同族?”
杜宣缘心道:不,夷三族的同族她可高攀不起。
左不过是某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罢了。
只是杜宣缘与“某人”实属一丘之貉,见人走了,自胡言乱语道:“三哥与我同是家道中落,他飘零半生,未遇明主,看我家落得没那么厉害,又听闻我被逐出家门,便想托我寻个方便,置换一下,到我家做儿子去。”
大抵是杜宣缘的神色过于认真,叫张封业竟在某个瞬间对这瞎话产生了一丝丝信任,下意识腹诽着:陈三竟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情吗?
他也知道杜宣缘说的话有多荒谬,脑子也终于追上了对杜宣缘的盲目信任,叫他清醒过来。
张封业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杜宣缘,道:“老弟,你这话要叫陈三听见,他定要同你拼命。”
杜宣缘心说:那倒不一定。
她嘴上却随意开口道:“所以我等他走远了再说。”
张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