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杜宣缘倒像是忘了“陈三”这号人物,除却在太医院里偶然遇上,做个平平无奇的点头之交,便再未主动找上门来。

仿佛她翻看名单时窥见到什么腥风血雨,害怕地退缩了一样。

陈三又一次与她擦肩而过,忍不住回头看杜宣缘高视阔步地走远,嗤笑一声,心道:可惜了这样好的体态,竟长在畏畏缩缩的人身上。

待到散值,出宫门时,杜宣缘又遇上陈三,二人微微颔首当打了个招呼,随后分道扬镳。

今日散值,杜宣缘没着急回去,反在宫外的布铺里流连一段时间,挑选了几条面纱,各色都有,她想着天气炎热,帷帽一不方便、二不透气,还是面纱来得方便。

正琢磨着等会再去首饰店挑几件好看的,她一转身,险些撞到后边的人。

杜宣缘后退并告罪,一抬头——嚯,又是陈三兄弟。

她笑道:“真巧,三哥也来瞧布?”

杜宣缘是这布铺的常客,说是布铺,其实养了绣房与裁缝,主打一个一条龙服务,所以许多图方便、乐意他们家样式的主顾都会来这儿买。

布铺里人来人往,杜宣缘听见陈三“嗯”了一声,又与她匆匆擦肩而过。

瞧着倒没有以前洒脱了。

只要是身在绝境中的人,面上笑得再开心,给他一根也许能有一线生机的绳子又突然将绳子铰断,他再怎么安慰自己,都不可能如古井无波般坦然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