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将陈仲因放到榻上,她见陈仲因有悠悠转醒的迹象,扭头对十分守礼地止步在房门外的张封业朗声道:“烦请张兄在厅中稍候,小弟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都是大夫,张封业也没去讨嫌,依言先去待客的厅中等候。

陈仲因晃着脑袋睁开眼,听见了杜宣缘的声尾,但一时理解不得,只自顾自发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饿晕了。”杜宣缘把对张封业说的话复制过来。

陈仲因:……

他的哑口无言也和张封业一模一样。

杜宣缘心道:算上做“尸体”的七天,他已经八天没吃没喝了,不饿晕才怪呢。

前边有系统技能兜底,昨天才能动能说的,今天技能彻底失效,他又什么都没吃,副作用这不一下子全席卷上来了?

但这带着几分冷嘲热讽的话杜宣缘没说出口,她从怀中掏出油纸包,里边是尚且温热的米糕,因携带者一路走来的动作小心,它原本还保持方方正正的形状,只是临门一脚,方才着急将人抱回来,倒忘了它,叫它被可怜巴巴地挤成扁扁的形状。

不过现在纠结它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也无济于事了。

杜宣缘隔着油纸将米糕扯下一小块,递到陈仲因嘴边,特有的清香裹挟着热气萦绕在他鼻尖,几乎只是嗅闻便能想象到它在口中化开的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