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昨日置办了细软,今日得去请些奴仆、厨子,我可舍不得我那娇娇娘子为我洗手做羹汤。”
话说完,杜宣缘却猛然卡壳住。
张封业没察觉杜宣缘神色不对,还自顾自感叹道:“当真是段好姻缘。”
不过他琢磨了一下杜宣缘的话,发现她连购买奴仆也用的“请”字——张封业心道:陈仲因确乎是个端方君子。
只是他心目中的“端方君子”此时正心虚着。
这份心虚里还夹杂着几分焦虑与戚戚。
只因杜宣缘突然想起,她既没有请厨子,也没有给陈仲因准备吃的,更没有将家财放置在哪里告诉给他。
所以……陈仲因中午吃的什么?
陈仲因什么都没吃。
不过他现在不饿,准确说来,是他顾不上饿。
他抱着帷帽看了眼天色,估计快到太医院散值的时间,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门外下人的叫门声还此起彼伏,且因屋里的小娘子不识抬举,久久不肯开门,声音更为急躁与嚣张。
这宅院是杜宣缘买的,陈仲因实在不能越过她私自将人放进来,尽管外边叫门的是他家族中的族老派遣而来。
杜宣缘本来还打算散值后跟张封业一道去牙婆那挑几个伶俐的仆人,这会儿想起陈仲因可能一天没吃东西了,什么也顾不得,着急忙慌的往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