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巧杜宣缘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叫她发现这个细节,今日悠哉游哉一探,果然发现些不同寻常之处。
她抽出书架上一本落了厚厚一层灰的医书,随意地扫读着上边她不怎么理解的文字,心里却还惦记着陈三的事。
找个时机,去查查陈三的“入职简历”,照理来说这些履历档案一般会存放在院正那里,这几天正是新旧交替的乱糟糟时候,说不准能找到机会逛一逛。
杜宣缘心里想着搞事情,根本没细看手中的书,下意识翻页后才发觉手上书页的质感不一样。
她低头细看,才发现这本医书中间居然夹了一页摘抄,有些粗糙的纸张上书写的是庄子的《逍遥游》,笔迹端正但笔触间颇带颤动,想来那人在默写下这一篇章时心绪并不平静。
杜宣缘就着这页摘抄下的纸张,将义务教育时曾经背诵过的逍遥游再度通读一遍,忽然轻笑一声。
乘风而起,扶摇万里。
。
用完午食后,杜宣缘琢磨着去院正那坐一坐、聊聊天,脑子里都已经构思好了话头,可还没到新院正的“办公室”,先被人截胡了。
是太后身边的女史前来,言明今日的请脉太后点名要“陈仲因”去做。
杜宣缘对这位皇帝生母、昔日宠冠后宫的太后娘娘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毕竟太后娘娘对引诱她儿子的狐狸精深恶痛绝,杜宣缘不能拿捏几分她的心思,也没法在深宫里混过两年。
难不成还依靠那个只会发疯、除了嘴上说“爱”什么都拿不出的狗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