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因果真在房中乖巧等待着。
他无处可去,他对杜宣缘的过去一无所知,即便用着她的躯壳,也像是一缕居无定所的游魂,只有他的身体像握住风筝线的手,引他逗留。
“为什么是裙子……”起身的陈仲因看着杜宣缘臂上搭着一身轻透的衣裙嗫嚅起来。
“你自己说都行的,快去换上叫我看看。”杜宣缘憋着坏笑,把衣裙一股脑塞进他怀中,推着人到屏风后边换衣服。
陈仲因挣扎不得,眼见着杜宣缘已经上手解他身上的披肩了,登时手忙脚乱将她推出去。
从他身上带下来件披肩,杜宣缘心绪颇佳地抚弄着披肩上的小鹿。
二人共处一室,隔着屏风更衣的陈仲因不由得紧张羞赧,好在夏季的衣裙款式并不复杂,他草草擦拭一番后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终于松了口气。
待人步履蹒跚、浑身不自在的从屏风后转出,杜宣缘抬眼上下打量着,又上前整理那些掖进去的衣褶,神情专注到叫陈仲因有些怔神。
“好啦。”完成一场“换装小游戏”的杜宣缘心满意足,她拿起一道买来的帷帽趁陈仲因出神之时火速给他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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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封业不知道第几次往杜宣缘身边那个遮得严严实实的姑娘投去好奇的目光。
他自觉无礼,佯咳一声,同杜宣缘说些闲聊转移自己的注意。
聊到昨日太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他还有些怅然,此事已经盖棺定论,加之他昨夜与杜宣缘醉上一场,自觉也是惺惺相惜,便忍不住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