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宫门,张封业忽然停下,杜宣缘抬眼一瞟——这不巧了吗,跟张渥撞上了。

杜宣缘没有一点儿未曾知会对方父亲,就跟人一块去下馆子的自觉,落落大方地朝张渥行礼。

要她说,这父子俩的矛盾跟她也没关系,张封业请客吃饭不跟他亲爹说,关自己什么事?

等等,好像还是有点关系的。

杜宣缘忽然想起来,张渥前段时间还提过要收她做学生,这件事她当时没有一口回绝,现在还在“考虑期”内。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指,心想:有点难搞。

实话实说,杜宣缘对做人学生这件事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张渥这老头对自己还不错,加上她现在一穷二白,确实缺那么些“启动资金”,不过杜宣缘是注定不会继承张渥的衣钵,她对学医没有一点儿兴趣。

这样想想似乎有点不地道……

杜宣缘摩挲着的双指有些用力,指尖发白。

就在此时,张渥居然越过那不跟他打招呼的儿子,对杜宣缘开口了。

只听他道:“仲因,我思来想去,你我之间理念不合,师生一事,恐生怨怼。”

这意思就是不打算收杜宣缘为学生了。

杜宣缘还没说话呢,一旁的张封业倒先开口了。

“哦豁。”专注于跟亲爹抬杠的张封业先冷笑道,“说收就收,说不收就不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