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原本的院副张渥很有可能再进一步。

只是张封业也好,张渥也罢,都很清楚院正之位落不到他们张家头上。

张渥淡然处之,而张封业却是对着他的亲爹嗤笑,也不知道这父子俩到底有多深的矛盾,叫儿子一副恨不得老子赶紧卷铺盖回家的模样。

果然,皇帝当天便下诏,任太医院中另一位默默无闻的老太医为院正,原本缠着张封业的人又立马转头恭维这位低调行事的老先生去。

张封业无所谓他们的见风使舵,甚至觉得这是件趣事儿。

就在他顶着门庭冷落看热闹的时候,余光瞥见杜宣缘端着一套记录书册走过。

在涉事人员中,“陈仲因”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甚至有人觉得史同满有些血性,敢于揭发院正,而对于那个被动参与其中,木讷且无能的人,他们连提都不会在话题中提及,不是不齿,只是忘了这个人。

一个毫无特色与作为,无论是爱憎都无法勾起的人。

然而张封业却觉得这件事“陈仲因”一定在里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哪怕他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证据,可却有着强烈的直觉——那个安静温顺的人,并不像表面这样乏味。

他避开人群,拦下杜宣缘,笑道:“仲因老弟,今日之事,你可曾有什么常人不知的消息?”

杜宣缘平淡地看他一眼,道:“并无,我只是去了一趟廷尉牢狱,你若想知道廷尉牢狱是什么情况,自己犯点事被抓进去就清楚了。”

她一本正经说着这样的话,叫人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