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只当是这地方无人荒僻,叫自己心里发毛。
于是他道:“好,我们去寻史源盈对峙。”
半夜三更,一个人坐在屋里忐忑不安的史同满就这样被叫了出去。
他一头雾水地看看杜宣缘,又转头看向守夜人,挤眉弄眼着,看起来两人应当熟稔。
史同满的意思明显到杜宣缘都看出来了,他俩肯定早就对过剧本,这会儿守夜人在杜宣缘强烈要求下将她带来与史同满“对峙”,史同满当然觉得不可理喻,人都已经逮住了,直接关静阁去,等明天天一亮,搜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这事儿不就了结了吗?
做什么还要走这一趟?
史同满目光来回瞟着,要守夜人给他一个解释。
不过解释还没要到,史同满从杜宣缘那划过的视线突然僵住,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只见杜宣缘歪头盯着他,忽然朝他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这阴凉的深夜,屋里的灯光打在她侧面上,一半熏得暖红,一半披着夜光,突然这样一笑,吓得本就心虚的史同满急急向旁边一倒,险些将一旁的守夜人撞飞去。
二人都觉得“陈仲因”不对劲,动作神态总是莫名其妙,齐齐心里犯嘀咕,不约而同地怀疑她是不是晚上撞邪了。
这两人又面面相觑一番,谁也不敢开口,生怕一说话,口中的生气就要被不具名的妖魔鬼怪夺走。
就在此时,杜宣缘先开口了:“我受史兄所托,去寻账本的。你看他夜半三更灯火依旧点在那里,总不能是钱多了烧油玩,又衣着整齐,就是在等我回来。我们并未做什么宵小之事,你不应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