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希望史同满觉得这笔钱是自己“贿赂”他的,小陈太医这笔钱花出去,一定要造成会心一击才好。
果然,这句话出口,史同满立刻面露警惕。
却听见杜宣缘长叹一声,起身对他深深行礼,道:“史兄大义。”
史同满愕然地盯着杜宣缘,垂在膝上的手背忽然感到一凉,再低头望去,才发现自己方才忍下的泪水如断珠般滴落,叫他狼狈低头拭泪。
咬牙坚持数年,第一个明白他的苦楚的人居然是自己一直厌恶的人。
杜宣缘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成功了一半。
先击垮人的心理防线,再雪中送炭,最后说一句“我们俩其实是一样的”,拉近心里关系。
杜宣缘暗暗感概一句:啊,我可真是个坏女人。
史同满端起面汤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向杜宣缘郑重行礼告别,就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一种脚踩在棉花上的飘飘然之感。
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的杜宣缘又在皇城里闲逛几日,这回再没撞见些老熟人。
等腿走酸了,估一估时间,又晃荡回太医院蹭午饭吃。
中午史同满倒是在伙房用餐。
他看见杜宣缘进来,想起她给自己的那笔钱,一想到那恐怕是她全部的积蓄,面色又有些不自然。
杜宣缘没上赶着找他,打了一份饭菜就到角落里默默吃饭,毕竟她今天没上班又来食堂蹭吃蹭喝,还是得低调做人。
就是在戳着碗里没什么油水的青菜时,杜宣缘思考着另外一件事——史同满昨晚是跟谁一块去吃了大鱼大肉,还能打包带回去给他的弟弟妹妹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