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瞧了眼天色,杜宣缘依据自己从前的习惯,又生出些奇怪:为什么太医院的人要傍晚吃完饭集体出来洗衣服?
等到第二天,杜宣缘算是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要晚上洗衣服了。
天稍微泛起些亮光,屋内勉强可视物的时候,杜宣缘还在自己这些年难得安稳的一觉中好眠,忽然被外边噼噼啪啪的声音吵醒。
她迷迷糊糊翻身,推开一条门缝,只见无数同僚穿戴整齐,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
太医院所有人,皆是寅时初便起来收拾着开始干活了,根本没有时间早起洗衣服,毕竟再早点那跟深夜洗衣没什么区别了。
杜宣缘这些年只有在策划着逃跑的时候会起这么早。
她目瞪口呆地目送着这些人离开,想起院正说的让她今天休息一天,立马把房门合拢,一头扎进被子里,用尚且带着余温的床榻逃避这个残酷的现实——她明天,乃至以后的每一天,可能都要早上四点半去上班。
杜宣缘焦虑着焦虑着,就又睡了过去。
等她依着自己的生物钟从回笼觉里苏醒过来时,已经是辰时。
杜宣缘抓了抓小陈太医顺溜柔软的头发,起床穿戴整齐,又出去摸了把昨天晚上晾的衣服,觉得干得差不多了便收回去。
随后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了小陈太医攒下的几两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