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桶水“哗”一下浸满那两三件衣服,杜宣缘赶紧嚷着:“够了!够了!”
可还是慢了一步,木盆里已经装满井水。
杜宣缘看着罪魁祸首自顾自打水,长叹一声,撸起袖子拽着桶缘一点一点把这少说四五十斤的木桶拖到沟渠旁边空闲的地方,拦着衣服把水倒出去一半后才气喘吁吁着开始洗衣服。
没人在意这个插曲,杜宣缘一边清洗着衣物,一边悄悄寻找药香来源。
此地虽然离药园近,但离存药堂和制药堂远,那药香分明苦涩又清甜,绝无可能是未经炮制的药草发出的。
杜宣缘四下查看一番,确认药香味正是出自那些草木灰。
这些草木灰水本身味道很淡,只是许多人浆洗、揉搓,将其间仅存的药味激发出来。
杜宣缘这时候才注意到,周围拿草木灰水浆洗的人格外多,许多衣裳并无明显脏污的也在凑这个热闹。
她收回目光,未曾张嘴询问——万一又是什么众所周知的事情,只会徒叫自己暴露。
将衣物拧干后,杜宣缘又刻意大动作看了眼草木灰水,对身边人道:“看这些水的存量恐怕用不了多久。”
“确实。”身旁人也瞟了一眼,点点头,“所以咱也得用用,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得啊。”
杜宣缘没再吭声,从对方的回答中她得到两个讯息:这些草木灰并不是常态,而是一次偶然机会;二来看上去平平无奇草木灰其实大有来头,才会叫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她思索间,觉得对方不是多谋善虑的人,决定兵行险着,笑道:“也不一定没下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