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求情。”
在向他索命:“是你害死我的。”
直到喉咙连难听的声音都发不出,他的父亲才松开手,但依旧架着他,低头在他耳边说:“他们,是因为你而死的。”
那天过后,谢宸就病了,每晚噩梦缠身,白天醒来也形同疯癫,太医都说是癔症,用了无数治癔症的药都不见好。
第一次见掉眼泪的谢宸,柳晟一时间有些错愕,无措的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人在脆弱的情况下抱一下或许会得到一些力量来抵抗恐惧,柳晟立马走到谢宸的身侧,伸出手将谢宸圈在怀中。
谢宸的肩膀后背很宽厚,柳晟用手臂丈量着,平日里看起来总是让人心安的后背,此刻正被柳晟轻易的圈住。柳晟将人抱紧了些,抬起手轻轻拍打着谢宸的背,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一些安抚的话:“别害怕,想哭就哭吧,没事的。”
在柳晟的安抚下,谢宸也不再强忍着,藏了多年的情绪终于释放开来,压抑的哽咽声变成小声啜泣,最后放声哭出来。
不是崩溃的哭嚎,最初的崩溃似乎是在岁月里被消磨了,也可能是谢宸保留了一部分,柳晟无从得知,只是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这场情绪的宣泄没持续太久,哭声很快就停止了,谢宸胡乱抹了把脸,呆滞的抬头看着柳晟:“谢谢,我有点控制不住。”
“没事,没事,谁哭的时候能控制了。”柳晟突然想到上次自己在马车内哭成那个样子,有些无法直视谢宸此刻哭红的脸。
柳晟低头看着柳晟半阖着的眼,整个人哭的蔫巴巴的样子,一把伸出双手,伸进他的咯吱窝,抱小孩一样把他架起来,把他往左边的卧房推:“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