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已无法止住哭泣,碧澜君的脸颊边亦滚落了一枚珍珠。
他们是知道的,他们都明白。
眼前这位血厄宫主所说,他们甚至已有了经历。
海中消息闭塞,越是如此越会有夸张的传言,当日鲛人合域,各族青年也在接轮班守夜的任务。
人心难测,也不可能真的所有人往一处想,便有他域鲛人不满碧澜君为大族长,故意说起如珠娘子。
唏嘘几声,假模假样地叹息几句,道是:“虽那女子流落在外可怜的紧,但竟落入挽仙楼,那地方是怎样的去处呀?枕边杀人,还会被送去世家做细作,真是烈性那不一刀子抹死了,又是族长之女,要是回来了谁家儿郎会去提亲,要是我家出这样一个,真是……”
“我有一法器,可用于听心,亦可听过去未来。”秋眠伸手在面前一抹,因果琴浮出,道:“不知这血浓于水,可经得住这一听?”
这是太冰冷的一问了。
听心便意味着所有过去的一丝一念也会透彻于他人目中,因果拉直未来,无非是落人把柄。
人心往往最会在这一刻动摇,有或没有,他们究竟能不能从心中接受那漂泊在外多年的女儿,也便在这一问之中。
“你听罢。”碧澜君迎上他的目光,道:“血厄宫主,我是一族之长,却也是一位丈夫,一位父亲,如果连自己的亲人也庇护不了,那又何其可笑,我的女儿,我明白她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