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桃州的前夜,陌尘衣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自己被杀的那一日。
在被篡夺光环后,薛倾明没有立即除掉他,倒也不是对方不想,而是中途出了一个岔子。
本该和光环一并剥落的神格没有成功离开鹤仪君的体内,他用一身的血肉灵力锁住了神格,强行抽出极易出错,若是让他回归天道之位,会得不偿失。
便只能一点点来耗。
而为了防止鹤仪君自戕或是抽神离开,穿书者请调了父君在老太仪创设的法则,将鹤仪君困在了山洞中。
所谓闭关,不过是给外界的幌子,鹤仪君会一直闭关下去,再也没有踏出半步的机会。
朱红的法则铭刻在了一方法阵上,鹤仪君便坐在法阵的中央。
他胸口的伤迟迟无法痊愈,泛着金色的血流遍了石台。
一代的薛倾明站在不远处,他比后来的那个要稳重太多,万般的气运在体内运转,灵力清圣,仙人之姿。
洁白的拂尘与纤尘不染的衣袖令薛清明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而鹤仪君才是狼狈的那一个。
于是这一幕,十分像是正道在对峙无恶不作的反派。
神格的提取有困难,但薛倾明并不担忧,他常常在阵法外停留端详,眼中露出淡淡的不屑和微末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