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涧肃一直做的很好,好到这个种子埋在他少年时期的尾声,本来永远不会发芽。
谁知百年后,在那已足够成熟的青年的修士身上,它们破土而出,被薛倾明玩弄于鼓掌。
面板如浇灌的大雨,让其长成了伤人伤己的荆棘。
雷刑过后,他曾执长鞭踏上高台,见那匍匐在地的小师弟,心中涌出一股无端的怒气——
为何你便可以无视规则,为何你总是屡教不改?
我处处为你,处处规劝,却还是把你养成了这个样子。
如何不失望,如何不气愤。
他在怒火中举起那惩戒的长鞭,识海内一片空白。
等到林涧肃回过神他下了多么重的手时,他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他明明知道小师弟多么怕痛啊,他给他吹过伤口,也在眠眠崴了腿后,背他走过云明宗的千步长阶。
小师弟在他背上掉金豆豆,软声对他说:“师兄,你真好,我要是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呀。”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想,你不必想我一样。
你要快快乐乐,你要喜乐一生。
可是后来,他却又做了什么。
林涧肃捂住脸,道:“你好好休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