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眠从昏迷中醒来,从未觉得灵台如此清明,以至于所有情绪皆仿佛冻入千年玄冰,他心中无不讽刺地着:还有什么不能接受,这么多年了,早该……
可陌尘衣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让秋眠明白自己的态度。
本就共躺一枕,想要拉近距离便是轻而易举,陌尘衣凑上前,亲了一下秋眠的鼻尖。
秋眠猛地睁大了眼。
陌尘衣顺势揽了他入怀,在丹月山的那一糟阴差阳错之下,让他找回了所有记忆,便深深看入秋眠眼底,道:“徒弟。”
咬字清晰又近在耳边,是不论如何也不会听错的程度。
“别胡思乱想。”陌尘衣放缓语速:“不是因为别的,不是愧疚也不是补偿,更不是天道的慈悲为怀,我应当还没有到那般的境界。”他一连串下来,末了只为引出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我在很早的时候,便喜欢你了。”
边说边又是在少年人的额头上亲了亲,这一下秋眠甚至听到了“啾”的一声。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秋眠如坠迷雾,恍恍惚惚。
这话说的坦荡,自己的耳垂和脖子却也滚了红,他小心地揭开少年锦被的一角,不漏一丝凉风且十分灵活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