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后,他还是轻轻笑了,道:“小家伙,该醒啦。”
云明宗的第六峰已重获生机,连庭院中的采药也一株不差,可是纵然竭尽全力地去复原,也不再是过去的原物了。
季南月担忧地向屋子里望了望,恨不得立即扒在门框上看个究竟,然而鹤仪君的灵力将屋子完全笼了进去,他们不能探视分毫。
虽然医术实操不佳,但季南月的问诊却学的很好,然她方寸给眠眠切脉,却反反复复不想相信。
她能诊出的不多,但与耿子规的结论大差不差,直到印葵前来,将先前的结果与药方转告与他们,季南月那微末的希望还是破灭了。
如今耿子规靠着云明宗的阵法勉强续着一口气,印葵惯来对人情世故十分明透,于公他知道必须还他们这个救命的恩情,于私他而今也想那神神叨叨的少年能够好起来。
从前他不懂对方的心境,只是当其郁结于心,看开便好,可是当他自己也经历过万般的绝望,他才知道不是所有事都可以轻易看开。
印葵也隐约感觉出,这昔日的血厄宫主帮他们,起初是出于某种不知名的责任,桃木枯枝的愿望已经耗尽,责任也可到此为止。
可就是在印葵濒临崩溃,哭求他救一救耿子规的时候,对方仍选择了续下这因果。
不为别的,也许只是因为,他也曾在无底的绝境中,祈求过一个奇迹。
屈启上前牵了季南月的手,又递上了一张干净的帕子,季南月接过后就是呼噜一阵抹脸,屈启道:“相信陌师尊,可以的。”
季南月红着眼点点头,她看向大师兄和自己的亲弟弟,他们二人的脸色从方才起便没缓过来,只是一个看似淡定,可甚至没有去换那一身斑驳血衣,一个已经魂不守舍,不时一阵哭,哭完又接着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