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衣不知他对白蓁除了救命之恩之外,怎么还就生出了旁他的心意,但那与眠眠非常相似的气息也确实消散了许多。
而晏司焰也与他说过,自己从未见过那般无所谓生死的人,好似从此消亡此间,于对方而言不过放飞一只蝴蝶那样简单。
耿大夫亦说过,这是心病。
要医好眠眠的身子已经极难了,何况是心。
然而陌尘衣要去医。
他不知少年经历过甚么,但他明白他累到万念俱灰,解脱于他而言或许是一件轻快的事情,可陌尘衣不能放任他去这般做。
飘忽不定的陌修士向来主张从心所欲,他仿佛被条条框框关了太久,非要活出个自由自在的人样,像鸟儿一样,在太仪界来去。
可是这一回,他又成了一只纸鸢。
他心甘情愿将线的一端交到这孩子手上。哪怕他们并没有深交,可他却不能克制地想要去做。
造出一条因果。
一条拉住眠眠留在人间的线。
因果琴在村落中响起。
秋眠用琴探查了一阵,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想把发抖的指尖往袖子里藏,却又是一顿,伸手去抓陌尘衣。
后者将他冰凉的手紧握,听他道:“前辈,此地没有阵法、没有迷心、也没有邪术,只有一个……”
他不知如何去用太仪界的词去解释。
这里只有一个“程序”。
一个定时刷新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