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衣时时刻刻在体察对方的状态,却又故作轻松地翻开从耿大夫那儿借来的书,念道:“是夜,一鬼魅于窗前游走,见烛火明亮,书生正在温书,心下一动……”
修士读的认真,也是声情并茂,不同角色还有不同腔调。
只是出自耿子规大夫的书,没几本正经,这本还算是少有的只是情节波折,但也忒波折了。
陌尘衣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书。
他越念越觉离谱。
明明该是套路的鬼魅诱惑书生的戏码,硬生生给写成了前世今生多角替身加阴差阳错误会狗血戏码,要素之丰富,令他大开眼界。
读到中断,陌尘衣被震撼得不行,要缓一口气。
而无意中他从书页上方一抬眸,眠眠姿势不变,目光也似乎从未转开。
“鬼魅妩媚一笑:‘我生前,也是掌上明珠,金玉掷响,我想要有何不可?’”
“……啊。”陌尘衣随口道:“这个小鬼魅还挺任性。”他合上书又道:“不过任性也非坏事。”
室内升温,火灵正从秋眠的身体中逃逸,发着高热的少年眼底清明,可唇色却泛了绯,眼尾也添了红晕。
他的嗓音愈发地哑,又歪了头,似乎在求证对方的话。
“与我相处时,眠眠大可以任性一些。”
“真的吗?”
秋眠眯了眼道。
“真的。”
少年低低地笑了,拖长调子问:“那前辈,你怕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