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衣安静地听,似乎也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在耿大夫的眼中,这修士心态可没那么的好。
……啧啧啧,这眼神,让他联想到被大雨淋了的毛绒的大号的动物。
他姑且相信他们“亲戚”的说法,正色道:“血厄灾祸之后,回转回来的人也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状况,但大多我开点药都让他们回去休息,真会要命的着实没出一个,但我看这下要在他这里破例。”
“这小道友的修为我摸不定,此次像是脱胎换骨,可也未换干净,他似乎曾修炼过甚么秘术,体内有三股灵力。”
“三股?”陌尘衣重复道。
“其一沉积已深,且与寻常灵气不同。”耿大夫说的较委婉,但其实他可以初步决断,那与灵力截然相反的气息,是出于深渊或古魔族地界的浊气。
“另一种则更加莫测,我从来没有见过,但内蕴之力异常强大,却不像完全为他所用,只是存放在他体内一般。”
他手上比划了一下,“而人如天秤,平衡才能长久,这股灵气无法为他庇护经脉,他自身的灵气根本也不可与沉疴抗衡,所以其实就算不受这场火祸,他也差不多就这么多时日。”
陌尘衣的眉头紧起,他知道眠眠的状况不好,却因灵力受阻不可探查,未料到已经至如此地步。
大夫叹了口气,却又道:“不过这场火劫于他而言似乎也不是坏事。”
“我以灵术查探,发现他的体内似乎有了一股新出来不久的灵气,那灵力比草木灵魄还要清净,恐是用过净化一类的术法。”
按理水至清则无鱼,如果换一个人来他这里,体内有这种灵气,耿大夫会让对方交代下后事。
大量过于纯粹的灵力占据身体,修士也会承载不足,灰飞烟灭乃是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