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冬见过人命的轻贱。
浮在河上的白骨与群鱼流浪,东邻的婴童不再夜啼,与她一同在草丛里的人也流散四方。
生生死死,兜兜转转。
那时花冬痴于医道,老先生在离世前对她说:小冬,如果你把这书倒背如流,就是迈出头一步了啊,别轻易弃了去,学医很苦,多笑笑,笑一笑就好了。
可在晏府,二少爷挑走她,不光因其听话懂规矩,也因她笑时眉目干净,如枝头玉兰。
但还能怎样。
还能怎么样呢?
她介于知与不知的夹缝中。如果干脆如其他家生仙仆一般,生来知晓自己今后的命运,遇事说一声:“皆是如此,命里合该”,日子是否会好过?
这个问题,花冬曾在温润的灵力中问过秋眠。
少年认真听过,道:“你知道,才会有机会。”他化出那把青色的琴,信手拨了几个音,“我这把琴,听的是因果。”
“因果报应?”
秋眠摇头道:“是读过往,推未来。”
花冬感慨:“那阿眠就是神仙了啊……”
秋眠轻拨长弦,慢慢说:“每一个人的过往、性情,或多或少会决定他在某一刻,做出怎样的决定。”却又道:“我听的八九不离十,可也依然无法达到境界。”
他定定看向花冬,问她:“决定的背后,还有什么?”
花冬的想法却把她自己唬了一跳。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