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温柔,云也温柔,陌尘衣一个人杵在路中,忽然就想起了那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弄丢了一个人。

……是谁?

陌尘衣敲了敲自己不中用的脑袋。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便又垂头往前走了几步,一阵风过,街边的冰糖葫芦的味儿缠在风里追了上来,陌尘衣便听见了那幻觉似的一声。

“师尊。”

他又回过头,那浅浅的一声呼唤淹没在嘈杂中,一家卖包子的露天摊新出一屉,蒸笼一开,大朵的烟腾上那湛蓝如洗的天空。

陌尘衣看着那朵在半空变薄变淡的团烟,像是衣带上零落的白花。恍然中他见一少年白衣缟素,血肉奉那葳蕤的银花,却纹丝不动,只伏跪长叩,宛如祭拜,又像是在告别。

修士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识海内涌上一些凌乱的碎片,又都太过细小,有的甚至无法捕捉,然后便是剧烈的头痛。

一刹那所有的东西都又被搅了个彻底,更加混乱,更加破碎。

他在自己尝试串这个因果,但总是颠三倒四。

就像这迩烛塔内,一片混乱。

可陌尘衣没有等待。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必须要去。

但,要去。

那少年修士就像那化入天际的烟,他早已放弃了自己,也让陌尘衣不要管他。

可是陌尘衣要去。

他想告诉那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不想也不会放弃他。

法则如大山压顶,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