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辈可要快些去栀州。”

秋眠叮嘱说:“江南有时在期待中才是最好,如果头一次去没有好印象,恐怕是会大失所望,伤心梦碎的。”

芷州云明宗在十州居中,宗门任务常要走南闯北,但秋眠太依恋宗门,并不想出去走动。

于是远的任务不接,要在外久住的任务也不接。

这就导致他每年的课业任务量不够,可还是宁愿闭关灰头土脸炼药,也不想独自前去。

欠的最多的一回,他炼了快整个修真界的静心丹,才刷到了年度任务的标准。

那一阵他活的简直就像个丹修,峰头上每日烟熏火燎,还有各种地动山摇,那是鼎给他炼穿了后爆开的地动。

而与出生在北地的所有孩子一样,他对南边似乎总有一种奇妙的向往。

水桥乌篷船、青团桂子香。

别襟一朵栀子花,芬芳了烟雨楼台。

不比凡人的车马几日,于修士而言,明明是一剑便可来回,闲假时足够跑上好几趟。

秋眠却总犹豫,由此耽误又搁置。

他会想:反正以后也有机会,不差这一次,如果能和鹤仪君一道去,岂不是更好?

江南好,好在哪儿呢?

好在念着的那个同行人。

后来他逃至南方。

阴雨连绵,湿气入骨,伤口反复发炎,高烧总也不退,虚弱到连药碗也拿不住。

可汤药必须喝,他自己就是个医修,自医了许久,用的量越来越大,下的药愈发地重。

以至于现在他一想到南地,就会舌根发苦。

秋眠搭了手在窗棂上,一束光落在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