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倾明在用这幅画向父君通讯。

“眠眠,回神啦。”

陌尘衣见他坐在镜前发呆,手上木梳的齿已深深嵌入了掌肉。

修士用术法隔空取了梳子,拿来晃了晃道:“我给你梳如何?”

秋眠回了神,刚想说不必麻烦,对方却已经给他梳了起来。

他无心去拗这修士,便讲起出阵的疑点:“前辈,你说真的会有人把因果详细记录下来吗?”

秋眠面朝铜鉴,其中倒影的人脸模糊不清,映出的唯有冰台色的轻袍,苍白的肤色与素色的衣一抹而下,影影绰绰,似一道虚渺的的鬼影。

陌尘衣的灵力从单薄的肩上传递。

可不过短短几日,修士就发觉少年的身体越来越像是无底的深渊,他的灵力如江河入海,却难以补充这枯竭干涸的躯壳。

出现这种情况,陌尘衣已隐有猜想,夺舍之人与躯壳排异,大抵就会如此。

“非常像一个陷阱。”木梳从上至下,遇上打结不通的地方,他便就一手轻轻掐住上方的头发,另一手用一点点梳开,“但哪怕是陷阱,也不得不往下跳了啊。”

……没有时间了。

不论是花冬,还是秋眠,亦或是在逐渐被同化的陌尘衣,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而留下记录的人,把因果大大方方放在了他们面前。

在因果中,迩烛塔的存在感极强。

朱红高塔,承担了两个媒介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