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衣以背部向水面,只听“哗啦”一声,一朵巨大的水花炸开。
几息后,修士一身湿透,爬上了岸。
渡劫修者几时有过这般的狼狈,但他本人却浑然不觉。
陌尘衣手脚冰凉地将衣袍掀开一角,露出了少年苍白的脸庞,掂了掂他的气息,失声道:“眠眠!”
秋眠的头很疼。
他听见自己在用力的呼吸,那几乎是快要窒息之人垂死挣扎才会发出的声音,可大口的呼吸引来充足的空气,却反倒让他的头更加疼。
就在那开裂一样的疼痛中,秋眠看见了一个人。
即便那只是一段剪影,也足以让他立即认出。
秋眠死死凝着那身影。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念。
“薛、倾、明——!”
很快,那段身影渐渐明晰。
穿书者薛倾明,端立在半明半暗中。
他身披绣银松纹的白衣,发冠精致,长身玉立,臂弯卧一杆避尘,如一只端丽优雅的鹤。
这是他从来的姿容,哪怕在云明宗的暗无天日的惩戒牢内,亦是如此的一尘不染。
这位穿书之人负手而立,语调轻柔地在问——
“穿书局为什么选中你?”
“你担的起什么呢。”
薛倾明对他怜悯地笑。
“为何不答?”
“啊。”
“是已经开不了口了吗?”
他微微倾身,洁白的袖口像是一片云,浮在秋眠眼前。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中太仪这个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