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晏巡云的位置上坐的纸人小小一个,笔墨描画的五官秀美,十分稚气,不会是那火灵根的学生。

“所以你的思路或许是对的,这些人还在书院读书,没有染病,那么也许就是……纸人承担了某种替代的作用。”

这样的大胆猜想后,陌尘衣却又道:“但它们这样重复白日的情形是为了什么?莫不是那怪病是有眼有灵的,找了这些替身就不找他们本人?”

这也是秋眠想不通顺的地方。

纸人的用法,归根到底绕不开一个“替”字,既是替,就没有长久存在的道理。

民间的纸人替身最后皆会以火烧之,而书院夜中的纸人们如果真的在为正主挡灾病,那么每天让他们在这里游荡,倒很像是在等灾祸上门,再另做处置。

而就在秋眠准备再观望一阵,便去他处查看时,书院外忽然传来了“呼呼”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有狂风刮过,可其中还夹杂了“噼啪”的爆裂声响。

不过转瞬的功夫,室内温度已迅速升高,犹如一夜间迎来了炎炎的夏日。

书院四面豁然大亮。

窗绢后已作明明火色。

“我这就随口一猜。”秋眠叹道:“还真有火啊。”

旋即他将夺主剑的灵力汇于双目,向外望去。

这一眼后,秋眠僵直在了原地。

明亮的火的中心,是一点漆黑,好似烛心之中染上了墨色。

仅是睁开眼盯住户外一刻,他目中就刺痛不已,如有细长的针对准瞳孔刺下。

可他还是死死凝住那火,反倒是那火团机灵,左右躲避了一会儿后,居然逼近了他们所在的书堂。

秋眠合上了眼。

周围已是热浪滚滚,扑面的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