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哈……啊?”

还在摸他的手全停了下来。

——啊嘞!

咋还和我说话呢!

秋眠也不回头,微垂了头,半晌后,他说:“真胖。”

——什么?!

——他说我们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噗,还挺有文化。”

秋眠又笑了一声。

“我以前也养过竹灵。”他浑然不在意脖子上的束缚,自顾自说:“轻飘飘的,小时候很漂亮,大了更漂亮,少年之形,会坐在本体上给我唱歌。”

“咯咯。”

——漂亮!

“嗯,很漂亮。”秋眠应说:“我庭中竹,以山中灵泉为饮,天地灵气为食,我小时候不知栽法,为了让它们长的更好,用千仞山冻顶莲上雪化水浇之,因此它们被养的十分娇气,动辄就枯。”

他徐徐说着不知缘故的话,“后来移去了人间,也是这样一座书院。”

清润的嗓音与渐平的哭笑声交杂。

“在书院待久了,就变的十分皮实,夏日大雨浇透人间,只它们无边快乐,抢学生们的伞,拉他们玩水,后来被罚了,每日陪学生们抄书,送风打扇,叫苦不迭。”

“呜呜。”

——别人的竹!

——人界的竹子!

弦音淙淙如水。

秋眠手下有一把无形长琴。

他化不出喧宾因果琴的完全体,但用这么个小法术还是绰绰有余。

那些能平心静气的弦音,从虚无的弦上奏出。

“和我去人界吧。”秋眠道:“不会有人再用血肉喂你们,你们也可以自由自在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