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衣也搞不明白:“所以这到底是哪个年号,天华还是启章?”

花冬就更是一头雾水:“啥天华?十甲子没过,一直是启章啊。”

三人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问号。

“这就是不对的地方。”秋眠道:“我来自太仪界,十甲子一换年号不错,可我们那儿才至天华八十几年,从未听过启章这个年号,血厄宫主死在天华八十六年,我亲历现场,绝不会有假。”

“阿眠你居然亲历——”

花冬瞪圆了眼。

“是。”秋眠笑问花冬:“还要再吃点儿菜吗?”

“不不不了。”花冬呼出一口气,“我好像明白了。”

在方才吃硬菜的功夫里,花冬脑子也没闲着。

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主子的情况。

世上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痊愈么,明明大医修们都说,她主子再不可能清醒了。

花冬抿了抿唇,低声问:“那我的主子……”

“没了。”秋眠直言,抬手按了按后脑的伤口,“我来时,他已死。”

花冬的眼泪一刹便涌了上来。

晏司秋痴傻多年,行为举止毫无逻辑可言,也根本记不住人,甚至囫囵话也不会说。

如此她与他自然不会有多少主仆情义,但两年相伴,亦有六百日夜。

那傻主子不曾对她动过手,病发时也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内。花冬知道自己是为了不去鼎庭才留在这里,她从来清楚,她的抉择是为了自己,却又不能不为那死在无名之时的少年难过。

秋眠拍拍她的肩,想到自己来时听见的她的哭求声。

她们曾在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一并熬过。

“虽然这样说未免虚伪,可既然借了他的身体,也便担了他的仇恨。”秋眠道:“你若信我,这因果我来给你主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