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的七少爷在晏氏上不了台面,偌大的家族也没有他存在的痕迹。
阮氏并非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凡间女儿在修真世家内多为妾室,少有主位,而早在本任晏家主的发妻亡故前,晏司秋便已经住在这偏僻的小院了。
两年来,花冬与秋主子深居此地,久不外出,对晏氏的了解其实很浅,连晏司秋的身世也是早年在训庭和二少爷那儿听人咬耳,并不知其中多少为真,多少为虚。
但秋眠听后,关注的地方并不在这个身份上。
“此地是竹州,是仙州之一,却以‘启章’为年号。”他沉吟一二,“现今是何年何月?”
花冬答:“启章三百九十九年,今儿是五月十二。”
血厄宫主死在天华八十六年的冬至。
在秋眠的认知中,太仪界从未出现过“启章”这个年号。
他心下发冷,定定望了花冬,两瓣血色淡薄的唇几度开合,却难以成句。
半晌后,他才终于问了出来:“冬儿,你可知芷州云明宗?”
“……云明宗?”
花冬过去曾因是二少爷的婢子,参与过几次由晏氏牵头的仙宴,她的字又被少爷夸过娟秀中有几分内敛的风骨,便被安排去抄录各仙宗与世家的请帖名单,对各州的名门大宗皆留有几分印象。
她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对“云明”这个宗门陌生至极,就摇了摇头。
然后她就眼见主子的脸色唰啦一下就白了。
花冬慌了,急忙说:“是婢子见识短,六州那么大,定会有个云明宗的!”
“等一下。”秋眠目光如电,“你方才说,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