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地的侍女见他注意到了自己,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秋眠便止住了步子,站在离她五步开外。
“还站得起来吗?”
侍女也不想不成体统地坐在地上,她极力挪腾,想用一条腿支起身体,可终究力不从心。
在方才的混乱中,她不知被哪个少年踢中了左腿,现在只要一动,脚踝处就是钻心的疼。
侍女心中惶恐,就要伏身去认罪。
在晏府内有太多大大小小的规矩,稍有不慎便会被主子抓住错处,轻则被打发回杂役处,重则就是沦为“仙鼎”。
所以即使她的主子灵智有缺,她也不敢去轻易怠慢,主子不会罚她,所谓管事的却会不定时来刁难。
她一个头还没磕下去,便被一股灵力阻拦。
侍女抬眸,那她伺候了近两年的主子的脸,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不再流口涎,目光也不再涣散。
小主子其实也是一个清朗的少年啊。
侍女额前刘海儿被轻轻拨了拨,似有凉风拂过,露出了一大块青紫的痕迹。
秋眠想起他刚醒时听见的哀求,想必就是出自于她……
再内感一二,这个身体中内蕴灵力,不多,却干净纯粹。
他已经太久不曾有运灵的体验。
回忆着过往当正派修士时的体验,秋眠伸出手,将灵力聚于掌中。
侍女小鹌鹑一样,肩膀瑟瑟地在抖,怕的快要合上眼睛。
她主子的疯病显然是大好了。
可有时一个清明的人,比会打人的傻子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