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折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上裹得毛球一样,活泼的许云阶,手一松,鞭子和水壶掉在地上,一步跨过三个台阶跑到许云阶身边。
两人距离不过三步,宋子折停住,许云阶上前一把抱住他,高兴道:"子折!子折为何来宿域?"
许云阶退开一步,将人看在眼中,再问一遍:“子折为何会在宿域?”
“殿下,”宋子折从喉咙里发出两个字,沉着的脸色一松,长臂一揽将许云阶紧紧勒在怀中,“殿下。”
他声音太轻,夜风太烈,许云阶没听清,被勒住的双手拍拍宋子折的肩膀,怨道:“你放开我啊,放开我啊,你勒到我的手了。”
宋子折抱了一会儿,将人放开,转头对楼下人道:“都收拾了歇息吧,夜里当心。”
楼下停着十多匹骆驼,木箱以及布包已经卸下,十来个人站在下面看着宋子折,得了话立即行动起来。
许云阶道:“商队?外面冷进来说。”
房间用毛毡避风,屋中火烧得旺盛,一点也不冷,宋子折进屋后四处打量。
桌椅水壶,床被衣裳,包裹长剑。
一件不符许云阶身量的大氅堆在床上,下面压着一块玉佩,双鱼玉佩。
宋子折将厚衣除去,坐到火盆旁边,许云阶对面。
“殿下为何在此?”
许云阶眼里没了以往的沉寂,露出些欢喜肆意,连声音都轻盈了,道:“那个将军有事,我们出来办事。”
他倒杯水给宋子折,拉开门叫来小二,道:“再来一份肉饼和一碗羊肉汤,给初来的兄弟们也来一份。”
门上冰凉,说完后许云阶挫着手,坐回被窝中对宋子折笑:“子折要去何处?”
宋子折盯着他,不紧,但是没有移开,温声道:“噶丹,每年冬日噶丹都需要大量的糖、粮,我也带了一些瓷器茶丝绸来。”
“哦,”许云阶不太懂,但是书中说过南北方生意,商人应该从南到北买什么卖什么,从北到南买什么卖什么,“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