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病初愈,还是不宜见风。”
许云阶指头一缩,发着愣没应声。
沈千重也不发怒,和和气气坐在一侧,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瓜子递给许云阶,微笑着道:“长路漫漫,殿下打发时间。车壁有暗格,里面有书,座位下方此处便是开关,殿下随意自取。”
这车本来就宽阔,有卧睡的地方,也有长几供下棋看书,没想到居然还有暗格,许云阶啧啧称奇,倒没立即去开暗格。
沈千重吩咐驾车的人可以走了,转身又摸出条帕子铺在长几上,自顾自嗑瓜子,将瓜子皮丢在帕子里,见许云阶看他,温和道:“殿下也请自便。”
嗑瓜子,许云阶学他开始嗑瓜子。
嗑着嗑着,许云阶便睡着了。
沈千重瞧着他,轻笑,随意将瓜子丢进盒里,拿起薄毯盖在他身上。
——果然,殿下也知道自己应该远离宋子折,他们两个根本没可能。前几次只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才会不想离去,得过且过罢了。
沈千重撩开散落在许云阶耳畔的碎发,看他良久后将手上红绳解下,系在了许云阶养尊处优的手上。
他一直觉得温眠卿和江对酌能共度几十年风雨还能初心不改,是神明的保佑,也是心意的作用。
都说物带有主人的几丝福气,他求来这红绳,也没拿掉这金片和“江”字,那么命运是否也会偏爱他?
毕竟他不知道若是这次不能和许云阶长相厮守,他是否还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次两次已经是上苍眷顾了,三次四次他真是害怕,怕过犹不及,怕上苍是让他走了后门,突然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