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阿四久久不出门,可能是有话要说,许云阶不是过问别人心思的人,阿四不说他就不问。
反正阿四憋不住话,迟早要说。
果然,跟他到书房,阿四趴在窗边扭扭捏捏地问:“殿下,那年你不是送个人从军了吗?我看看我,我是不是也能去?”
从军?我有送人去从军吗?许云阶侧眸回忆,在久远的记忆里挖出一小块,确实是有这么个人,他给予盘缠,送他从军,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如何想去从军?”
阿四呵呵笑,不说话。
许云阶知道他只是问自己他可不可以走,而不是来找如今一无是处的他写推荐,便道:“你想去就去。”
说完,他玩笑地补充:“苟富贵,勿相忘。”
阿四憨笑着挠头,学他的模样拱手道:“苟富贵,勿相忘。”
被幽禁的日子很是悠闲无趣,容易使人心生厌世的情绪,再者许云阶的供给不丰厚,吃喝玩乐一样没有,每日对着四四方方的高墙,心境都逼仄了。
阿四走后,府里除了做饭打扫的两个聋哑老仆,他身边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若不是宋子折隔三差五来看他两眼,他倒真觉得院里那池子不错,不知道跳进去多久能咽气。
八月十五中秋节,宋子折用桂花给他做了月饼,陪了他半天后不得不回家。
是夜,许云阶将宋子折送到门边,看他走远才要合门,突然想起什么,他问门边兵士:“你们要月饼吗?”
兵士只是奉命看守,对他本人倒没有恶意,只要他不出府就不会干涉他的行为,不过月饼还是算了,被官家知道,大抵会责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