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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重眼里含了泪,满身血污沾染白雪,疼得指尖发颤,仅用意识强撑着才不至于昏迷。

他绝望地看着那点点衣摆被人从自己手心抽出,他愤恨的人,头也不回地往街上走。

他想把他抓回来,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像疯狗一样嘶吼,可无济于事。

殿下……

……

沈千重再次醒来已经是一日后。张若在封京东躲西藏几个月,瘦了一层肉,正焦急质问太医。

沈千重看过去,瞧见了那个太医……为许云阶请脉那个。

他养了三日终于能下床,看了怜玉一眼后,他圈了满朝臣子在殿,告示贴满了其汤,许云阶一日不露面他就杀一个人。

那日元宵,怜玉穿了厚重的白衣裙坐在他的身边。因为其汤群臣在殿,他按照其汤元宵夜宴的规格设宴,杀人也是从今夜开始。

亥时一到,沈千重暂停酒盏,提着剑看过群臣,目光停留在赵敬和温眠卿之间。

他记得,许云阶最为宠信这两个老臣。提箭过去,一个不要命的太医发抖地跑出来跪在地上。

“将军……官家……官家身中三毒。一曰春蚕,一曰枯荣,一日而立,而立不除,前两味毒解与不解,官家都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沈千重胸腔一痛,双眸血红,横刀杀了那个太医。

一次两次三次的,那人总有这么多理由抛弃他。他能重来几次?他会重来几次?他还有机会重来吗?

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要怎么做,他都会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