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重的事情没料理好,许云阶心里有些烦闷,晚间梦中皆是沈千重刺杀他的场景。
一箭穿心而过,转眼却是两人缠绵悱恻,灯火隐隐,红帐暧昧黏腻,他热得摇着头。沈千重一个挺身撞进深处,掐他脖子不许他呼吸,要他死似的晃动。
“不要……”他怕得求饶,睁开眼面前又空无一人,唯有天光破晓,窗边一缸青莲亭亭玉立,晨雾缠绕进来,被光一照,似是古画飘渺若仙。
存安此时来唤:“官家,卯时该吃药了。”
许云阶揉揉额头,探出手接过药丸,吃过药,他囫囵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午时。
太医前来请脉,犹豫道:“官家身子虚,还是不宜忧思过重。”
许云阶静静看他,忽然甩了杯子,低声呵斥:“平日里朕对你们太过放纵了!”
他鲜少发怒,这一下将殿里的人吓得不轻,冒出冷汗趴伏在地,不住瑟缩发抖。
“……”我为何要迁怒,要发火?许云阶自省,懊恼不已,突然心生无力感,摆手吩咐人下去。
存安彳亍着道:“官家,秦王与赵敬在外求见。”
许云阶道:“可是沈千重抓到了?”
“……”存安,“沈大人昨夜里连夜出城了,方向是宿域。秦王来报,可官家梦中不能惊扰,他已经等了一夜。”
宿域?许云阶扬眉,深叹自己城防不堪,居然叫他给跑了。
自古飞鸟尽,良弓藏,现在沈千重对他而言毫无价值,杀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然而在听说沈千重逃了时,他居然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