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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阶满目寒意,反问:“我不能吗?”

沈千重一把攥住他的手,道:“前几日为何不杀,要等到现在?”

许云阶眨眨眼,从满心恶意中回神,看着抓握在一起的两双手,道:“我只是在想,明日登基大典,我要如何收复民心,使天下哗然,使臣子信服。”

沈千重从未见过这样的许云阶,锐利、平静,却又是如此脆弱,如此美丽。

许云阶接着道:“天下大乱二十年,战死饿死不知多少人。可陈、高两家却是餐餐加肉,人人锦衣。”

沈千重拉上床帐,催促许云阶躺到里侧,钻进被窝将人抱住,喜悦道:“还以为你只会生病,殿下,你要做点什么的样子很叫我心动。”

没见识。

许云阶腹诽,在黑夜中翻个白眼,转身缩进对方的怀里,闭眼睡觉。

沈千重真是极喜欢这样有生气的许云阶,有许多事做,不再困于病榻;有了权势,有了依傍,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做。

他如获至宝,夜里美梦连连,都是些许云阶与他白头到老的场景,第二天一醒来就去翰林院,令人加紧写一份诏书出来,他要在许云阶的登基大典上宣读。

回去时,许云阶刚梳好头,宫人在为他穿衣。

大典的衮冕是沈千重亲自监督织造,免去了其汤从前冠冕的“多饰珠玉,华贵而重”,轻简不少。

其汤人尚红,习惯冕服内衬穿白,外面穿红,两只大袖前后有龙,日月在两肩,星在后领,华虫、火、宗彝等也在两袖上,腰间另外配有各种带、各种玉;至于冠,十二珠旒遮住面容,天河带垂在两旁,多重宝石、锦绣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