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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阶再次拱手道:“晚辈姓许,见过孙大夫。”

孙大夫笑笑,抬手止住焦急的石无生,带许云阶往前走了几十步,到湖心亭。

老先生没让石无生和张若跟着进来,所以石凳上的雪无人扫,许云阶纡尊降贵给老先生扫一个,再给自己扫一个。

“把手拿出来吧。”

许云阶听话拿出手,叫老先生号脉。

号了有一刻,老先生从容不复方才,面有怜悯地看着他。

许云阶问:“我还好吗?”

老先生反问:“你觉得你还好吗?”

许云阶真诚道:“十八岁那年,我整日卧床,养到十九岁才能下床,后来几年都是病着,一年有半年神志都不清,这两年倒是渐好。我想我活着时能一日比一日好。”

老先生抚须而笑,抖抖白袍袖子,从怀里拿出纸,用削过的木炭在纸上刷刷写。

许云阶好奇,走过去看,是一剂药方。

“孙大夫写这个做什么?”

“你的毒既然可以无药而清,那老夫便没什么用了,给你写方子调理身体。”老先生眨眨眼,对许云阶道,“讨好讨好将军,请他准许我将我这不成器的徒儿带回去好好教导,免得以后再碰上这样的病人,把错了脉。”

许云阶收了方子,诚心诚意道:“石大夫,将来定会是个好大夫。若孙大夫要带他走,还是尽快走为好,将军脾气不好,若他知道石大夫号错了脉,惹得他杀人取药,怕是会发疯。”

老先生颔首,走时却问:“你既然知道春蚕的解药于你无用,为何不告诉将军?”

他问完顿住,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自嘲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却还是痴到发问,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