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阶绷紧着,没回他。
沈千重便自顾自说了,道:“是摇方,那你知道摇方国主是谁宰的吗?是我。他有凌虐将士的癖好,我就割了他的舌头,毒哑他,然后将他吊在城门,一刀一刀脍成片。”
许云阶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沈千重的目光深远,居然笑起来,拥住他,极为轻柔地说:“我的信条永远是睚眦必报,今日李圆溪敢挑衅我,李惊天居然敢试探我的底限,那就应该死了。殿下不必怕,说这些只为与殿下表个忠心。”
他说——
“我要做个三嫁之臣。”
他说——
“我要拨乱反正,扶殿下为帝。”
他说——
“今日进宫,不是参加什么夜宴,只是接你进宫而已。”
许云阶极少真的失语,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从来没有这样无措过。他就这样抬头看着沈千重的鬓发,直到暖阁内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他看着从远处急匆匆赶过来的张若,艰难开口。
他会杀了沈千重的,他若能杀沈千重,他真的会杀了沈千重的。
沈千重显然也听见了脚步声,也猜到是他的人,不见慌乱地轻轻将伞交到他的手里,然后什么也不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千重与张若擦肩而过,那一刻,命运般的,雪大了,大到看不见前路。
许云阶听见张若焦急的声音。
“殿下,请跟属下走。”
“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