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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阶脸上露出点笑,柔柔和和道:“多谢,我以后住何处?你们将军有说吗?”

“怎么没有说!”四丰从他左边窜到右边,“东边清辉院备着呢,左边是书斋,右边厨房,可好着呢!”

“这是我弟弟,他病了,你可否请个大夫?”他看着四丰上窜下跳,如一只披着人皮的皮猴,真笑了,回头低声对许云深道,“父王母妃和弟弟妹妹在来的路上,你先歇着,晚些时候再见他们。”

许云深眼底流露出感激,捉了他的腕子紧紧握住,看了好半响却只道一声:“哥哥……”

他无奈一笑,抽回自己的手反握住许云深的肩膀,嗔怪:“多大人了,都是孩子父亲了,如何还能向我撒娇。”

二人将近二十年未见,其实是不熟悉的,可血浓于水,实在尴尬不起来。

许云阶原先想着回京要把家人接到身边照料,可午夜梦回总觉得这些人陌生,下定决心只接济不见面,没成想在大街上见着了。

别了弟弟,他与怜玉、四丰来到东边清辉院,院里单独有一座小暖阁,奢靡得烧了地笼,他一步入便被暖香铺了面,忍不住打个喷嚏。

怜玉怕人,也怕陌生的地方,拉着他的衣角躲在身后,见他如此,有样学样,也捏着鼻子打一个。

此举着实可爱,四丰笑意更浓,招来下人指给她看,道:“这些都是将军吩咐安排在院里的人,怜玉姑娘看着使唤就行,若有个偷懒耍滑的,你只管我和说。”

待许云阶点头,怜玉才怯怯应了一声,瞪圆眼睛听下人自我介绍完毕,干巴巴说:“我我我叫怜玉!”

怜玉抬眼看许云阶,许云阶想了想,轻声道:“你现在也是有使唤的人了,总不能事事看我。”

怜玉的脸刷地红了,四丰又笑,自作主张给每个人安排了差事,算是给小丫头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