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旸靠着柳树打哈欠,陆呦靠过来,“太冷了,我们回去吧。等下他冻僵了上不来,我们就杀人了。”
沈旸不说话,陆呦道:“其实这人也挺难杀的。”
沈旸的视线从沈无身上收回来,投向陆呦,那眼神冷冷的,也没有什么深意,陆呦知道沈旸这个人就是这样,面瘫,无趣,像个木头人。
陆呦要说话,沈旸转身走了。
没人为难,沈无要上岸,脚打滑摔了。
他后面是一个陡峭的坡,水很深,咕噜两声,水花没了,他被脚上的石头拽了下去。
天晚了,斋舍的地面都是水,沈无把衣服拧干,擦地,拧干,爬上床裹上被子,身子还在打颤。
除夕前几天,书院举办了“赏冬会”,第二天学子陆续山下。
这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书院,书院末流,夫子末流,学子末流,沈无在这里读书。
他把衣服全穿在身上,进了山,赶在除夕夜回到川临城。
“叩叩叩!”阿四打开门,笑开,“回来啦!”
沈无局促地站着,手里大包小包提着。
阿四拿过来,是两只活着的野鸡,一些松子、榛子、板栗,还有点菌子干、竹笋干等。
沈无搓手,“山里,拿的,吃不完,鸡路上遇到的。”
阿四领着他往院里走,“去山里?也不怕野兽给你叼走咯。”
“殿下,殿下还好吗?”沈无瞪着地面。
他现在在郡王府干活儿,没挂名,没卖身,有时间了就来做活儿,不一定能见到许云阶、在主子面前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