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要主持公道,恐怕我们以后在川临城的日子不会好过,况且宋公子是不会同意的。”
……
“殿下,我不同意。”宋子折放下茶盏,瞧了许云阶一眼,“他是可怜,可与我与殿下无干,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们不好干涉。再者……”
他顿了顿,起身踱步到床边,坐下来拉住许云阶的手,道:“再者我们管不了这事儿。我一身白衣,无官无职,旁人给我三分薄面还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而殿下说好听是来川临城养病,可官家早已给过这里的官员圣谕——殿下,官家幽禁你,只希望你庸庸碌碌过完这一生,你不能扶植自己的势力,否则官家会猜忌你。”
“若他沈无是个寻常子弟也就罢了,可沈家人丁兴旺又有本事,家产颇丰,生意错综复杂,实在不是什么不起眼的人。”
“殿下,你记得来川临城那日吗?没有一人相送,不是人情冷暖那些人冷心冷肺,而是你的身份不允许。你有前太子的身份,注定是富贵命庸碌生。”
许云阶苦笑,道:“可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当不得真。”
“难道殿下忘了晚嬷嬷?你脚上的疤痕犹在,怎么就忘了伤痛。”宋子折握紧他的手,苦涩道,“你想想阿三阿四,再想想这一府人,还有我。殿下,官家是对你动过杀心的,你若行差踏错一步引他猜疑,我们怕是都会没命。”
晚嬷嬷……
许云阶脸色一白,脑子里都是晚嬷嬷去世那日发生的事。
他兴冲冲抱着小皇子,想带他去看落日,贵妃笑着让他们慢点。可意外发生得如此快,他忘乎所以,踩中了不知是谁的脚,天旋地转,幸好他抱紧了弟弟,还做了垫背。
可是贵妃还是被吓着了,跑过来抢了小皇子,质问他为何容不下他们,这个孩子还这么小,不会争夺他的太子位。
许云阶拼命摇头,可是宫人跪了一地,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却惶恐地指责他。
官家来了,怜爱地抱住小皇子,斥责他,面对敬爱的父亲的怒容,他的辩解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