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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阶坐到床上,呆滞地看着宋子折褪去他的鞋袜,握着他脚踝打量。

“我今日遇着了热闹,吩咐阿四去帮忙了。”他说,“我知道初来乍到不好多生事端,便叫他隐瞒了来历。脚上的伤还未好全吗?”

宋子折点头,从柜里拿了药过来,用玉片挑起一些为他上药,道:“痂皮磨掉了,还见了血,明日行走需谨慎。擦洗后,小郡王可得仔细着,莫挠它。”

许云阶答应,待宋子折上好药后,他把脚抱在怀里,低头看脚跟处的弯月疤痕,无意识地用指甲围着痂皮打转,却在宋子折的目光下悻悻放手。

“只是有些痒,我不挠。”

“嗯。那小郡王歇着,臣满身酒味,失礼了。”宋子折回头,在许云阶的眼中一点点消失在门外。

那处伤依旧痒,许云阶一只手的手指点着痂皮,另外一只手够上床头花灯。

他将花灯手柄压在小腿下,弯腰弹着灯肚子,旋转的灯投下莫测的影子,他见到了遍地的烛光流转。

宵夜、洗漱过后,许云阶靠在床头翻《广韵》,看了几页,无知无觉滑进被褥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约是辰时,许云阶起床问过下人,得知宋子折已经出门,他想了想,道:“阿四呢,让他来见我。”

阿四星野回来,不好搅扰他清梦,只得回去睡觉,现在听了吩咐,大略猜到了他的意图。

果然,许云阶问:“昨夜之事如何?”

阿四道:“回郡王爷,昨日求医的人是川临城以做丝绸生意为主的沈贤志的二子沈无,三日前沈贤志与川临城市舶司副提举赵霖吃酒,意外死亡,昨日沈无母亲突发急症,家中没有大人,他着急了些。”

许云阶慢吞吞点了一下头,道:“好了吗?”

“……没有。”阿四迟疑,“昨夜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