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颔首,许云阶朝沈千重挥挥手,唇畔挂笑。
殿下实在是好。
沈千重收回目光,用手指顺着耳链,思量完道:“找,将李氏一族聚集在封乾殿,焚族。”
焚族?龙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这样做恐会犯众怒,纵然将军手握重兵也不可。”
“众怒?”沈千重似笑非笑,“昔日纣王自燃于摘星楼,周国灭如此,今日宿域,我亦要其如此。”
他将链子取下来,捏住弯月垂在眼前端详。
“宫人一时不甚也是可能的。”他道,“传信陈必胜,把人分成两拨,一去药谷找神医,二去民间找,明春前我要见人。”
沈千重掀帘上车,许云阶看过去,抿唇道:“可是有急事?若有急事将军便先去,我还好。”
沈千重拉住他的手,不怀好意地倾过身子含住他的唇瓣,手指按揉折仰的后颈,含糊道:“是有事,先不去药谷了。”
如春风般的亲吻在脸颊和唇角辗转,许云阶撑在腿上和沈千重肩膀上的手指力不从心地掉下来,无力地在被褥上寻了寻,十指爬到凳上欲要撑住,却被更大的力气推到车壁。
呼吸不过,许云阶哭出来,眼泪从两人脸颊淌过,沈千重眸中一怔,吃进嘴里。
“殿下。”语气饱含压抑,像是要把他按在这里弄了。
许云阶心中一乱,受不住地踹他,慌里慌张道:“外面,这是外面。”偏过头,不敢看人。
沈千重提住他的腰揽在怀里,轻缓地放在被褥上,高声朝外道:“回府!”
不去药谷,许云阶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似乎是早知如此的释然,又似乎是不必多此一举,不若趁着这些时间好好活着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