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面容很年轻,但是已经有白头发了。
子时已过,三十而立,明年的今天他便三十岁了。
三十,死亡的日子。
许云阶揪住衣领,趴在床沿大口喘息,呼吸的空气没有在肺部环绕,喉管像是被堵住了,空气进入不了,要让他窒息而死。
纤细的脚踝蹭在脚踏上,蹬了蹬便不动了。
这是宿域兼并两国的第一个除夕,宫宴盛大热闹,烟火长照黑夜,所有有等级的官员都有机会参加。
沈千重坐在皇帝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和太子是同样重要的位置。
他是重臣,是将军,是权臣。
李惊天似笑非笑地问了一遍虎符之事。
沈千重道:“国家初定,边疆不稳,臣随时都要上战场厮杀仇敌,这虎符给来给去的不是麻烦吗?”
他举杯,侧脸对李惊天笑:“陛下这江山稳固,臣撒了一身的血啊。”
李惊天也笑,遥祝宿域君臣得宜。
大臣蜂拥而至,沈千重喝得半醉,回到府中之时已经三更天,四丰拿着笔纸轻点收到的礼物。
沈千重走过去四处打量,拿起一个玉碗放在灯前看,啧了啧丢回去:“有什么新鲜的?”
四丰恭敬道:“将军醉了,可要醒酒汤——都是老生常谈,金银玉器,没什么新鲜的。不过有一支桂花的玉簪,栩栩如生。”
沈千重歪歪扭扭靠在廊柱上,风流道:“拿来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