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丰道:“大夫说殿下虚寒,积郁多年,要多休息,多多休息。”
沈千重将竹叶丢进湖里,竹叶飘落在冰面:“将京中大夫都找来,多找,不怕浑水摸鱼,就怕没有人来。”
“是。”
四丰年纪虽小,但能当上将军府副掌事,手段肯定不差。第二天京城中有名有姓的大夫就都到将军府排队来了。
许云阶和怜玉站在门边,目瞪口呆于长长的队伍,但是许云阶没有反抗,乖乖坐好拿出手腕。
他很配合,吐舌头,翻白眼,站起来走一圈,问什么答什么。
“嗯,睡不着,临睡前呼吸困难。”
“没有,没有头痛。”
“没有,也没有手痛。”
“那里都不痛。”
他说完,屋中沉默了,第一批大夫诊完脉,第二批又来,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
他一天都不得闲,病歪歪的任人摆弄,午后宫中太医来了,开始新一轮的诊脉。
沈千重趴在窗边,等得一只腿弯起来左右摇晃,一日过去,六十多个太医大夫各有说辞。
“中毒?”
茶杯扣紧,沈千重看一眼神色冷淡的许云阶:“查,饭食,茶水,点心,花草,衣鞋,书卷,都给我查,殿下接触到的东西都仔细查一遍,府中下人更换,重新……”
许云阶瞌睡的眼睛半眯:“怜玉很好,还只是个孩子,不用换了吧将军?”
屋中都是成年男子,怜玉害怕地一直站在许云阶身后,无辜的眼睛圆溜溜的,在殿下和将军之间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