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最难拿捏的东西,把握不好程度,最后为难的只会是自己。
阳光落在地上,许云阶走下台阶,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色侍人,但是人都要死了,自尊这些就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扬起脸,看着天上黄橙橙的太阳,一步一晃地来到院外。
四丰和怜玉蹲在池子边说话,很有连小无猜的感觉,都是笑着的模样。
不似他与宋子折。
青梅竹马不一定非要走在一起,相思无终才是多数结果。
而且宋子折现在还活着吗?
宿域军进川临城那日,宋子折去搬救兵,多日来了无音讯。若是宋子折还活着,定会来找他,可这么多日过去了,半点人影都没有,多半也是不在了。
许云阶站在两个半大的孩子身后,目光落在枯荷上,冬日昼短,此时已有欲晚之态,空气冷下来钻进布料之间的空隙,刺得皮肤疼。
怜玉手里拿着四丰给的草蚂蚱,扭头看见了他,欢喜道:“殿下!”
她举着草蚂蚱递给许云阶求夸奖:“殿下,这个好好看!”
草蚂蚱编得精致,许云阶拿在手里端详,觉得有些眼熟。
他道:“何人做的?挺好。”
还给小女孩,他往小院走,两个孩子跟着他。
许云阶藏在袖中的手捏住袖口,道:“将军的妻妾都不在吗?”
他心虚得不敢看人,也很慌张,总觉得这个府邸里若是有与沈千重肌肤相亲之人,他再做什么便都是不该的。